战彦卿刚好能够双手握住。

他的腿部没有知觉,只有上半身能够运动。

当战景淮推门而入的时候,看见的那一幕便是战彦卿借助铁杆,凭着双臂的力量,气喘吁吁地将自己的上半身从病床上拉起。

“爸,您太心急了。”

战景淮将他的背部放在床头的靠枕上,露出了不认同的神情。

战彦卿出了些汗,虚弱地笑笑。

战景淮将窗户关上,帮他解开了领口处的扣子。

“我不能总闲在床上,能动一动,就动一动。”

战彦卿心里总是觉得自己情况不会太糟糕。

他用手捂住嘴,咳嗽了几下,脸上浮现出一片不自然的潮红。

“但您的身体,受不住。”

自打战景淮长大了之后,战彦卿最怕的就是同这个出色的儿子讲道理。

说也说不过,打也打不得。

更何况这次还是自己理亏,便虚心接受教训,一言不发。

战景淮蹙眉:“您还是没听进去医生说的话。”

“你爸爸我也是个军人,但我只是躺着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,你觉得可能吗?”

战彦卿的语气并不强烈,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睛直视着战景淮。

父子二人视线相对。

他们骨子里其实是一样的人。

战景淮偏开了视线,“但是,您也不能操之过急,欲速则不达,这还是您教给我的道理。”

战彦卿锤了锤自己的腿。

被子下,那双曾经丈量过祖国万里疆域、让他能够实现自己豪情理想的双腿没有任何反应。

而他则因为这几个动作,又牵扯到了肺部,低声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