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永德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他浑身上下哪哪都疼,只有大脑在飞速转动。
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里不愿意出来。
到最后,就是直接疼昏了过去。
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,很快就浸透进去,消失不见。
沈永德做梦都想回到从前。
有些东西,只有当失去的时候,才能够体会到珍贵。
沈安柔老半天才回来,还不知道她爹刚才窝囊地在病房里躲着哭。
她悄咪咪走过医院走廊,推开门,从小缝里露出一只眼睛,紧张地观察着沈永德的情况。
沈永德完全清醒着,睁着一双怨毒的眼睛。
沈安柔的心脏揉搓到一起,吓得战战兢兢地走到病床前。
“人呢?”沈永德粗声粗气说道。
“我妈说,她晚上来换班。”
“老子都躺在床上不能动了,她就该天天过来伺候,要不是她,我至于受这份罪?”
沈安柔肚子里憋着一股气,恨不得一脚踩在沈永德那张猪一样的脸上。
合计着享受的时候他没快活,遭罪全成了他一个人的?
但当着沈永德的面,她不敢这么说,只好装作委屈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“钱呢?”沈永德继续粗声粗气问道。
沈安柔掐着大腿,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的钞票,放在床头上,“我妈只给了这么多,她这几年也难。”
“就这些?”沈永德的声音气得变了调。
他急忙掐住了自己的人中,生怕下一刻就被气晕过去,眼白往上翻着,面容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