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批评,战景淮向来一言不发。

可是今天却出乎顾言秋的意料。

早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头一次露出了反对的神情。

“妈,您这是老古董思想了,您不应该以学历作为衡量别人能力的标准,毕竟您根本不知道传统医术的厉害之处,也不懂它是怎样的医学体系。”

顾言秋舌头就像打了个结,居然忘了反驳。

而战景淮还在继续往下说:“穆老的情况很严重,内出血,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,如果不是爷爷拿出那颗药丸,他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
“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证明,那药丸确实有用,与其继续无望等待,倒不如放下成见,转变思想,大胆试一试。”

顾言秋活了大半辈子,还从未听过“思想老旧”这种指责。

她憋闷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……还真是,娶了媳妇忘了娘啊!

眼不见心为静,顾言秋把战景淮赶出病房。

自己则郁闷地给战彦卿热敷手背。

她并非是古板守旧的人,自己沉思了片刻,也就将事情想通了。

既然有这么多人担保,还有穆老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,就足以说明这药物的确值得一试。

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。

她下意识就想和丈夫诉说。

但刚张了张嘴,就意识到丈夫现如今给不出任何回应,甚至连她说的话都听不见。

顾言秋闭上眼,忍住了鼻尖的酸涩,探手摸向战彦卿的额头。

她尽力微笑:“你一定会醒过来。”

卧室里,沈梨对刚才因为自己而发生的争执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