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去看信箱,里面再没有了别的东西。

沈梨后面捣鼓药田都有些心不在焉的,老想着战景淮写的话。

唯负自己。

他有什么后悔的事情没有去做吗?

一墙之隔。

战景淮眉头紧皱,他知道自己被困在梦境,却无法逃脱。

一望无际的荒漠,所有执行任务的人走散。

他漫无目的,没有方向,嘴唇干裂起皮,一向冷白的皮肤被荒漠强烈的紫外线晒到红肿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前进,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指引着他。

心底有一道声音在说:

“走出去,一定要活着回去最后见她一面!”

战景淮严重失水,精神恍惚,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明信片,无边的荒漠戈壁,掩埋着累累白骨。

他拿出钢笔,凭着本能写了寥寥几个字。

他不知道要寄给谁,却一心想着要把东西寄出去。

他费力地将这寄托着他遗憾和悔恨的明信片收进怀里。

就像是他多年无处诉说的单相思。

画面一转,战景淮一身军装,胸前挂着徽章。

周围都是祝贺他的人。

他知道,这是他艰险任务中活着回来,立功了。

陆池一拳打在他肩上,“行啊你,27岁晋升大校,最年轻的大校,史无前例啊!”

战景淮张了张嘴,刚想说话,却被人提醒,“战哥,拍照了!”

他将明信片藏到怀里,被人拥簇着到了国旗下。

而那些无从诉说的思绪,也被从此压在了箱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