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气死他了!
卧室里,姜书兰的情绪像是平复了下来。
甚至在与沈梨对视时,还能强行扯起嘴角,掌心安抚地在她脸颊上蹭蹭。
“梨梨,有妈妈在,别担心。”
决堤般的泪水从眼眶涌出,沈梨心疼地看着母亲瘦弱的身影弯下,为她收拾铺盖,死死咬住了嘴唇。
她生怕加重母亲的精神负担,甚至一步都不敢向前。
看不见的地方,姜书兰的指尖正在颤抖。
她特意背过了身去,想借此掩盖心底蔓延而出的绝望,泪水滴答着大颗大颗砸到深蓝色的床铺上。
床单被洗得发白,边缘处还脱了线。
一想到自己拼命为这个家付出,换来的却是沈永德的背叛和对女儿的漠视,姜书兰就止不住心痛。
要不是女儿在,她恨不得跟那对恶心的狗男女同归于尽!
一直到阴曹地府,也绝不成全他们做死命鸳鸯!
姜书兰的眼前又滚动出那对破鞋狼狈地站在一起的画面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堵住,忍不住干呕出声。
她曾经真切爱过的男人,却一直在和她的好友纠缠不清。
珍藏的红本本上大红色的囍字更像是一个笑话,嘲笑她瞎了眼,错把负心汉当成了良人。
姜书兰的脸都泛白了,颤巍巍没有血色,嘴唇被咬出了牙印,人也像失了力气般跌坐在床上。
突如其来的变动像是把她整个人的脊梁都给压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