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景淮顿住脚步,眸光一沉,他转头看了一眼沈家,又一言不发地往前。

陆池伸出一只胳膊,最后又无奈放下。

“随你。”

看热闹的人离开,姜书兰拉着沈梨进了屋子。

“我这半辈子算是瞎了眼,今天好不容易睁开眼瞧了瞧,这家里算是没有半分可留恋的,我跟这个狗男人离婚,梨梨,以后妈供你读书!”

女子撑起半边天,日后即便再苦的日子,也好得过无尽的失望和背叛。

只要沈梨愿意读书,离婚后她便再没了阻拦。

对于离婚,沈梨沉默一瞬,没有急着发表看法。

她帮姜书兰收拾着东西,从窗户看到沈永德一瘸一拐地进来。

沈永德身上火辣辣的疼,腰也被打得直不起来,每走一步,都像是走在刀尖儿上。

他压低了声音,只敢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骂骂咧咧:“姜书兰这个死八婆,竟敢在外面对我下这么重的手,等有一天你落到老子手上,我要让你生不如死!”

他这个怂货骂完,由于太过激动,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
他一只手摸着脸,左边的脸颊肿得像个桃子。

他不用看就知道现在有多狼狈。

沈永德气不打一处来,“还有你,沈梨!你个小贱蹄子!你亲爹你都敢骂,等过两天老子把你卖到山里给人做媳妇,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回来!”

想到日后姜书兰母女的惨境,沈永德心里痛快了一些。

可没得意多久,他又得拖着这一条伤腿去道歉。

战老爷子一向偏心姜书兰,现在他得利用她的人脉,他们早晚要离婚,但不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