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辈子不曾逃得这样快,而今要在一个女人眼皮子地下当逃兵?

褐顿满身是血跑来,“大衍士气太盛,我们根本拦不住。”

大衍将士已经杀红了眼,刀砍瓢了、砍断了,还能硬给人捅两下,而后夺了对方的,再补两刀。

战鼓声越来越密集。

大衍将士的血沸腾了,越砍越来劲儿。

朔风也受到感染,带了锯齿一般,从人脸上身上刮过去。

虚缇寒矢瞧着势头确实不对,催促道:“大王!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走吧!再不走来不及了!”

赫连珏隔着混乱的人群看向城楼上那一点,咬牙切齿在心中道:

「沈雁归!很好!」

「你很好!」

赫连珏在亲卫军的护送下离开。

可是,哪那么容易?

他若是同墨承影一样了解姜雁归,或者同姜雁归在深山玩过演练,就会晓得,姜雁归极其热衷擒贼先擒王。

便就太过执着这一点,她才被墨承影暗算。

当了十二日的俘虏。

——“不好了,那边有包围!”

——“不好了,这边也有人杀过来!”

——“大王,走这边!”

赫连珏现在衣衫不整、发丝凌乱,被亲卫军护着逃生,跟个没头苍蝇似的,到处打转。

浑似丧家犬。

处处是路、处处被堵。

赫连珏不敢相信自己轻易走上绝境,他伸手夺了一把刀。

战死总好过被活捉。

他一不做二不休,要转过身来与大衍军拼个你死我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