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满脸是血,他噗通跪到蔡崇跟前,双手奉上一个布包。

“相爷,卑职、卑职不辱使命,将、将山牛手里的玉玺,换、换回来了。”

那黑色的布包颜色幽深,已然被血浸透,这亲卫是拼了最后一口气将东西送回来的。

说完,他就直挺挺倒下去。

蔡崇顾不上他,拆了布包,抱着锦盒跑到书案边,揭开盒盖。

里头赫然躺着一枚青玉交龙纽方玺。

他小心翼翼在桌上铺了一张纸,大印染红泥,落在纸上。

蔡崇用力压了压,手微微有些颤抖,将玉玺挪开,白纸之上,赫然留下八个字:

「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」

这是他在绝境中的一缕阳光。

“大人,外头有人求见。”小厮在书房门口大声传话。

“谁?”

蔡崇声音带着警觉,他的手下意识按在玉玺上。

“是陈将军,说是有急事。”

“陈启?”这个时候过来,定然有事,“快请。”

守备军是他现在最后的筹码。

他依赖陈启,可也担心陈启夺了这玉玺,自成大业。

蔡崇连忙将玉玺放回锦盒,将盖子盖好,连那张印了「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」的纸,也被他折好夹进书中。

门口的亲卫尸体已经被拖走。

陈启大步流星过来,脚步带起的风,将他的斗篷撩起,他瞧了眼门口的血迹,未做停留,直接进门。

蔡崇将一摞书放在锦盒上,状似无意问道:“今儿怎么穿得这么严实?”

陈启蒙了半张脸、斗篷又几乎遮了另一半,他警惕看了眼窗口,压低声音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