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大夫邹诤言瞧着诸位议论纷纷,无人敢上前,遂大胆出列:

“王妃莫不是在怀疑我等?”

邹诤言秉性刚直,向来对事不对人,沈雁归自然要礼待,“邹大人言重,诸位大人忠心耿耿,自然不可能谋害王爷。”

“既如此,王妃何故让武卫包围养居殿?”

沈雁归没有回答,提着裙缓步摆上台阶,坐到养居殿正殿桌案后的雕龙描金椅上。

那虽然不是金殿的龙椅,意义却是一样的。

韩杨即刻上前一步制止:“王妃,那不是您该坐的地方!”

韩杨,尚书台中书舍人。

这是在替蔡崇开口。

“自古夫妻同心,王爷卧病在床,他的事,理当本王妃替他操持。”

摄政王的事,可不是寻常事,她这话等同在说,她要代行摄政王之权。

沈雁归手摸着扶手龙头上的犄角,身子往后一靠,“韩大人这么说,可是也想上来坐坐?”

坐龙椅便是谋逆。

这句话,别说中书舍人,满殿朝臣,无一人敢接。

门口影动,江佩蓉来了,她瞟了眼座上的女儿,脚步不停跟着岁安去了内殿。

“诸位大人莫怕,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想找到下毒谋害王爷的人。”

沈雁归嘴上说着宽慰的话,眼睛挨个扫着大臣,最后落在蔡崇身上,“想必蔡相与我是一样的心思。”

“相爷您说呢?”

蔡崇被点名,不能不说话,“王妃所言甚是,若……”

认同就好,假设的话没必要说,沈雁归也不想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