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过场该走还是得走。

沈雁归朝他点点头:这是舅舅欠你的。

亲情是一方面,齐荣和陆安用这样的地方匪徒,对沈雁归和墨承影来说,根本不足为惧。

但他们却是对付朝中异党的一枚好棋子。

所以今儿他们夫妻便要再来一次配合战,将姜从容这颗心彻底锁死在自己这方,免得他再动摇。

墨承影会意,声音沉沉道:

“若为陵州山林刺杀,他算计你我,连阿娘和玉儿也没有放过,确实该死!”

他的目光从沈雁归转向姜从容,“若为陵州百姓,奇峰寨作恶多端,大当家罪不容诛!”

“别的不说,就算是为了那猎户一家,你也该以命相偿。”

自从去过姜府旧址,江佩蓉为了挽救弟弟,去太医院少了,得空便陪着弟弟,说话下棋聊过往。

孩子是治愈的良药。

江佩蓉让沈圆圆跟着舅舅学射箭。

小家伙嘴甜声音甜,能说会道,百灵鸟似的,舅舅、舅舅喊个不停。

哄得姜从容整日嘴角落不下来,心甘情愿给她当大马、让她跨山羊。

这些天来姜从容常思己过,此番王爷每说一句话,他的身子便往地上贴一贴。

羞愧难当,恨不能刨地洞将自己埋了。

“罪民不敢为自己开脱,猎户那家孤儿寡母之死我罪责难逃,但确实不是我下令所杀。”

“我也没想到陆安用给手下的命令是灭口,可惜当时我被绑着,动不了,又堵了嘴,无法阻止。”

这确实不是开脱之词,桑妞当时看他反应激烈,也误以为他就是猎户,没有立刻起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