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于墨承影便显得有些煎熬。

春褀和夏安将东西拿去椒房殿,青霜留在门口陪着伺候。

春装难抵雪面吹来的风,纵然沈雁归披着狐毛披风、手里抱着暖炉,仍觉得寒风刺骨。

她是见识过这帮老臣说话功力的,便对青霜道:

“手炉有些凉了,你去帮我换一个来。”

青霜离开没多久,蔡崇与几位大臣从里头出来。

论礼见到王妃,他们是要行礼的,沈雁归都做好回礼准备了,这几位却并没有给沈雁归行礼,径直离开。

沈雁归:“……”

人走茶凉,总要等人走才能凉不是?

怎么这群老臣比王府的下人还没有眼力劲儿?

自己就算跟王爷真的闹翻了,可到底还是王妃,礼都不行?

沈雁归呵了一声:也太现实了。

门内出来个人,不是岁安。

墨承影没看到沈雁归第一时间进去,便迫不及待出来。

“谁准你在养居殿门口等着的?”

沈雁归上前两步,身体好似失了支撑,直接伏到他身上,捏着嗓子、矫揉造作道:

“王爷下令,奴家怎敢不来?”

墨承影得了便宜还卖乖,做出一副莫要碰我的姿态。

“站好。”

已经走到台阶位置的崔崇等人同时停步,难掩好奇,各自找借口对话,偷偷摸摸拿余光斜视。

正好沈雁归的白狐披风落下。

她像一朵早春盛放的桃花,柔弱无骨,被朔风吹到摄政王怀中。

他们当然是认识王妃的,端庄得体、雷厉风行,从不畏惧、从不依赖,那是迎着风雪、傲然而立的松柏。

绝不可能是娇软粘人的藤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