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咬着被角,热泪滚滚,“你都要走了,管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?”
她与父亲感情并不深厚,甚至小时候还很怕他,被他抱着就哭,所以沈庭的离开,并不足以叫她如此难受。
叫她难受的,是父亲的偏心。
沈清月早就醒了,闭着眼装睡,方才他和江佩蓉的对话,声音虽小,她都听到了。
同样是女儿,为什么父亲的一颗心,全在那个贱人身上?
自己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哪点不比那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妇强?
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要宠着她?
凭什么?!
沈庭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甚至连哄她都没有,“父亲有公务在身,无暇照顾你,明日送你去郡主府好不好?”
沈清月转身坐起,眼泪未干,看着自己父亲,“母亲过世、舅舅没了,父亲这是也不要我了吗?倘若——”
倘若死了娘的是沈雁归,父亲也舍得说走就走吗?
她红着眼死死盯着自己父亲,没有说出来。
沈庭当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女儿的心思,“你若是雁儿,我便带你去军营了,可你手无缚鸡之力,军中又都是男儿,实在不便。”
沈清月抓住漏洞,反驳道:“她去了军中,军中便不是男儿了吗?”
“她?”沈庭笑了一下,“她比男儿还野,谁敢惹她?”
爱与不爱,一眼可见,根本装不出来。
沈庭不是半点不疼爱二女儿,只是不够爱。
“父亲是大将军,我去了照样没人敢惹我。”
这大抵便是自己两个女儿的区别,若是换做雁儿,绝不愿倚仗自己的名声,而是会选择用实力,让营中人心服口服,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