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他一程。

江佩蓉瞧他身后无马无车无随从,勉为其难道:“上来吧。”

天还没有大亮,帘拢遮蔽,车轿里光线昏暗,气氛稍显暧昧。

沈庭原想坐在江佩蓉身侧,花容先他一步坐过去,顺便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鸭蛋大小的夜明珠,抬手举在二人之间。

轿中瞬间明亮。

什么暧昧也没有了,只有花容的那只碍事的胳膊。

沈庭靠窗而坐,迟疑开口:“听说你当了提点,恭喜。”

马车晃动,江佩蓉闭目假寐,没有说话。

沈庭自讨了个没趣,也便不再多言。

到了沈府,她为沈清月放血退热,又开了药方,叮嘱芳音煎药与服药的方法,而后对沈庭道:

“这些日子我会日日过来,直到她痊愈,必不会叫她落下病根。”

说完她便告辞离开。

沈庭伸手想要拉着江佩蓉的胳膊,花容眼疾手快,持刀拦在他手前。

“还请沈将军自重。”

沈庭有心发作,终是忍下来。

“佩蓉,能不能求你答应一桩事?”

江佩蓉看傻子一般,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“以你我现在的关系”如何如何,徒惹口舌,只道:

“能否答应,取决于沈大人的请求。”

她是将距离和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
“我得启程去陵州了,月儿不是雁儿,我没法将她一起带过去,能不能求你看在……”

「往日情分」之类的话,沈庭也没脸说出口,“看在她从不与你们为难的份儿上,将她带在身边,照顾几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