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影饶有兴致听着,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盏,耐心等韩修成说完,才缓缓道:
“世子是想与柳氏共结连理?”
他的语气一向是叫人分辨不出情绪的。
韩修成以为摄政王这是要成全自己,双颊绯红,高声道:“是,绵绵与我在边境相守七载,我不能不给她一个名分,何况她还给我生……”
国公府今日之席宴,是为了成全沈林氏救林府的心,做个样子给勋贵看,不是要把自家送进断头台的。
肃国公听得心惊胆战,连忙下位打断道:“犬子醉酒,叨扰王爷,老臣这就命人将他带走。”
他低头侧脸,“来人,世子爷醉了,将他带下去醒醒酒。”
“父亲!您为何要百般阻挠?”
墨承影很喜欢韩世子,愣头青,不需要费心动脑,他自己就能将自己玩死。
韩修成不满地看了眼自己父亲,大着舌头道:“江提点是过来人,王爷又是痴情之人,他定然能够理解我、成全我。”
他是真喝多了,没注意到“江提点”三个字说出来时,摄政王眸中的寒光。
“边境艰苦,相守七年,这份感情确实可歌可泣。”
墨承影抿一口酒,悠闲道:“我朝军律,战时任何将士不得带家眷,驻守军至少三品,且常驻三年以上,方可携夫人同在,韩世子在军中是何职级?”
韩修成的脑子被酒泡迷糊了,一点也没有意识不到情况不对。
有勋贵听出来,也并不提醒。
他老实回答道:“微臣步军营都统。”
“好啊~很好!区区都统,便敢视军纪于无物。”
明明还是同一张脸,墨承影甚至笑意未减、音色未变,此刻瞧来,却是令人后背生寒,“来人——赏军棍一百。”
什么叫伴君如伴虎?
前一刻带你上九天,后一刻送你下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