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眉头一蹙,“你从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
墨承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“我、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,我是想说……”

沈雁归抽回自己的手,“女子因何不如男子?是她生来不如吗?”

“是她生下来以后,所有人都在告诉她,相夫教子、生儿育女是她的使命,她这一生要做的便是处理好内宅之事,江山百姓与她无关,三从四德便是她最大的美德,儿孙绕膝便是她最大的福报。”

“人的思想见识,非因天成,实乃后天之所学。”

“她被关在后宅,目之所及只有三寸,如何谈天高地阔?若她从小便如男子一般,读书行路,见过高山长河,知道齐家之后,还有治国平天下,她还会是不可语海的井蛙、不可语冰的夏虫吗?”

“她们不是生来低男子一等,是生来便被剥夺了更加优秀的机会。”

沈雁归不给墨承影说话的机会,语速越来越快,将自己脾气说起来,转身就走。

风吹叶落声萧萧,这一番争论,好似触及到根本上的分歧。

好似两个人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墨承影怕不追,她与自己就此生出嫌隙,怕追上解释不清,从此两心陌路、越走越远。

可无论如何,他总是不能叫她离开自己的,只是他的脚才刚迈开,沈雁归忽然转身冲过来,一把将他抱住。

“抱歉。”她主动道歉,“我不该同你发脾气。”

“不,是我的错。”墨承影双手为锁,将她牢牢环住,“但我真的没有瞧不起女子,我只是……”

两人共同经历这样多,沈雁归若还以为景明是打从心底里瞧不起女子,便是真的对不起他的付出和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