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儿他从城门回去,这小娘们跟换了个人似的,柔情似水、浓情蜜意,哄得自己晕头转向,狱卒来禀时,他想着去去就回,便留她在自己房中。

没想到这贱货竟然来这么一出!

“狗官,你身为陵州父母官,不为民做主,横征暴敛,、鱼肉百姓,明知亲弟弟作恶多端,却由着他肆意妄为、横行霸道,你们是喝人血、吃人肉的厉鬼!”

酒楼在人群之后,她的声音,百姓比沈雁归听得更清楚。

“王妃娘娘!今日我要揭发狗官郁顾明和他弟弟的罪行。”

“他们杀我亲人、夺我家财、关我兄长、囚我辱我逼迫我!”

风猎猎吹起她的衣裳,张柳儿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,双手高举,“这是狗官与别人往来的账目,足足三大箱!全藏在他的床底下!他还有一个私库,满满当当,全是金银珠宝!”

“诸位父老叔伯心有顾虑不敢开口,我陵州张柳儿今日在此,用我的性命唤回诸位的勇气,我愿意死在今日,用我的血换陵州城的清明!”

说着张柳儿便抱着账册,毫不犹豫从房顶上跳下来。

“不要不要啊!!!”

沈雁归身后的张杨急得跳脚大喊,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啊,而今却要当着他的面跳楼,这叫他这个当哥哥的如何接受?

张杨甚至忘了丢掉手中的肃静牌,扛着就冲过去,“妹妹!不要!你不要做傻事!”

郁顾明不防有此变数,立刻看向人群,襕衫男子身后尚有一灰衣短打男子,他得了郁顾明的示意,立刻往前冲,想要在张柳儿落下时,第一时间抢走账本。

然而那一袭白衣下坠时,楼下的百姓仰头,下意识往后退步。

密密麻麻的人群涌动,不仅阻了那灰衣男的脚步,也阻了张杨救妹的脚步。

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,因为挤不进去,坐在地上无助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