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顾明缓缓睁眼,瞧着柳儿带了青紫的脸、以及眼角的裂伤,伸手捏着她的下巴,“早这么听话,何至于受这样的苦?白白饿了三日,便是故意为了昨晚饱食一顿?”

柳儿想要趁机让他放了自家兄长,可想起昨夜,胃里便翻江倒海犯恶心,只怕张口便要吐。

丫鬟拿来官袍,他骂了句“贱骨头”,松手起身,双臂平展。

柳儿整理好衣领,又跪在他身前替他系衣带,终于压制住喉间的恶心,壮着胆子道:

“大人,您、答应过妾身,今日将我兄长放出来……”

“放你兄长?没有你兄长,你岂不是日日要同本官闹绝食上吊的戏码?”

郁顾明给了柳儿一记窝心脚,拿着官帽出了门。

丫鬟看了眼外头,连忙将人扶起,“姨娘,地上凉,您快起来吧。”

“我不是什么姨娘。”柳儿抽回自己的手,嘴唇微颤。

“做姨娘总好过做丫鬟、做苦力,柳儿姑娘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?”

柳儿默默垂泪,她宁愿做丫鬟、做苦力,也不愿被狗官凌辱。

丫鬟好心劝道:“咱们做女人的,尤其是苦出身的,最后嫁给谁不是嫁?跟谁睡不是睡?说句不好听的,嫁个庄稼汉,吃了上顿没下顿,还不如待在大人身边,你相貌生得好,大人喜欢,若是趁机给大人生个儿子,还怕他不关照你兄长、你的家人吗?”

女人生来便是给人随便睡的吗?便是要给人生儿子的吗?

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?

可她明明已经许了人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