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左右无事,便耐心问到:“这大火除了能烧死人?还能做什么?”

还能做什么?

齐修远思忖着,“烧毁房屋?”

狱中都已发现大火,外头却没有任何脚步声,甚至没有人敲锣示警。

实在很难叫人相信这是意外。

“被烧毁的只有房屋吗?”沈雁归循循诱之,“人为纵火,毁尸——”

齐修远很自然接过话茬,“灭迹?”

还不算笨。

沈雁归继续道:“你们在牢中不知道,今儿城中已经传遍了,摄政王明日便要进城。”

齐修远恍然大悟,“狗官担心事情败露,是想要毁掉陵州衙门的旧案卷和旧账目!”

沈雁归估计不错的话,今晚应该是陵州某位爱民如子的好官,夜查卷宗,不慎打翻油灯,点燃卷本木架,衙门失了火,案卷被毁,好官不幸葬身火海。

大火一直烧到天亮才被人发现,卷宗室连着账房,自然无法幸免。

一把火烧了陈年烂账,舍一人保大家。

齐修远颤颤道:“你们真的是王爷和王妃?”

看火的犯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
外头火光照进来,牢中有了些微光亮,人影也变得清晰许多。

沈雁归被众人围观,不好意思继续坐在墨承影腿上。

她站起身,理了理衣裳,“我说过,摄政王从未来过陵州,我与王爷此番过来,便是要调查陵州真相,为百姓做主。”

“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,但请想想,摄政王若真是那般荒淫无道、昏庸无度,如何会在瘟疫肆虐的纪州停留一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