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钱能使鬼推磨,以牢头多年的经验,进来的女犯人只有两条路,变成某位大人的姨娘、或者不从自尽,所以他收了金子,将两人关在候审牢中。

这里不止沈雁归夫妇,还有别的犯人。

听到沈雁归的话,角落里披发青年幽幽开口。

“失望?他来之前两个月,陵州各知县便开始在治下为他选妃,来之后不问青红皂白,先砍一批,外有山匪、内有官贼,他不闻不问只顾酒色之欢,老百姓夹缝求生,恨不能饮其血、啖其肉,怎一个失望了得?”

他身上的囚衣褴褛,衣裳血迹已经干涸。

旁边的老者伸着骨瘦如柴的手,“后生莫要胡言,仔细要吃板子的。”

“板子?哼。”他抬起头来,打结的长发里一张瘦削的脸隐隐可见,“我是今年预定的死刑犯,砍头都不怕,怕什么板子?”

“你犯了什么罪,要被问斩?”沈雁归好奇问。

“犯罪?”青年从头发缝隙里打量着沈雁归,“这倒奇了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陵州满大街罪犯,二人能犯罪进来,也当是个奇人。”青年嘲讽道,“怎么?你们与狗官分赃不均,所以被关进来了?还是说狗官看上娘子,那位公子不肯?”

“不曾犯罪,只是好奇陵州大狱,想来便来了。”沈雁归走到他身边坐下,顺手扯了一把谷草,“你呢?”

“与尔无关。”

青年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听你说话,应该是个读书人,如此义愤填膺,为何不想着考取功名,来改变现状?”

青年忍不住侧脸看向说话的墨承影,正准备开口,墨承影继续道:“看样子应该是陵州没给你机会,你连秀才都不是,根本没法子进京赶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