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拔了刀,顺着他的皮肤往下去,“那就成全你吧。”
“不要啊不要啊!我是我们家九代单传!”小烧鸡尖叫着,“说!我说!我什么都说!”
“我们、我们卖烧鸡,都是、都是去官府办了手续的。”
“还说谎?”
“不不不、潘潘潘夫人饶命,我我我我是说我们卖黄土骗人,官府都是知道的,潘姑奶奶若是细心,应该瞧见我们卖烧鸡的地方,有个茶楼。”
茶楼?
沈雁归立刻想到了,“茶楼里喝茶的捕快是专门监视你们的?”
“姑奶奶英明,我们每卖出一只,都得要上交八成,由他来收,他吃两成,再交六成给衙门,我们以什么价格、卖出多少,他们都很清楚。”
沈雁归嗤笑一声,“将坑蒙拐骗规范化而后课税,知州还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如此一来,这银钱便到了他自己口袋,不必上交。”墨承影道。
“我们也不想做这些勾当,可陵州城有各种赋税,成亲早了要课税、一直不成亲也要课税,生孩子要课税、不生孩子也要课税,种地要课税、开铺子也要课税……一年辛苦忙到头,啥没落着,倒欠官府三千文,每年还要给官老爷无偿做两个月的长工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给他家种地、收麦、给他家造房子、修院子,你家里是做什么的,便给他家做什么,我们若不坑蒙拐骗补贴家用,这日子便没法活了。”
“你们就没想过上报州府衙门?”
“报过,以前怎么没有报过?早些年便有人上京去告过,被打得血肉模糊丢回来,后来一家老小全不明不白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