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让女人的第一次变得格外重要。

重要到她受到侵害不能害怕,甚至必须忘掉自己是被侵犯的那个,需要说服自己他们是相爱的、她是自愿的,那个侵犯者便是死了,自己也愿意付出终生的。

否则世人的唾沫,会将她淹埋,世俗的目光会将她粉碎。

赵红梅应该不曾思考过自己的感情,在她失身之后,她便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,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思考。

就像沈雁归在沈府内宅最失意时,会绝望地认为,女人不是人,是生来为了嫁人、为了给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。

而且这个工具只为一人所有,换人只能自毁。

沈雁归想自己是能够理解赵红梅的,可她救不了赵红梅。

人只能自救。

她若不醒,无人能拉她出泥潭。

或许抱着令牌出嫁,不是她对感情的付出,而是她对自己的救赎。

活着总还是有希望的。

沈雁归唯一能做的,是尽可能多的建立学堂,在女子被枷锁缚身之前,让她们明白自己不是工具,是和男人一样平等的人。

让世间的赵红梅少一个、再少一个。

卫窈窈推开房间的窗,看到沈雁归挥舞双手,而后临窗行礼,青霜说卫窈窈想去京城。

嗯,不妨让卫窈窈多一个、再多一个。

哒哒的马蹄声踏碎时间,响彻街巷。

八月末的凌晨,天上无星无月,侍卫长已经过来汇报多次,说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多,百姓快要冲破别院门口街巷两段的阻拦了。

青霜和晚冬花了足足一个半时辰,为沈雁归盘发梳妆。

这是她来殷县第一次盛装打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