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佩蓉摇头,“瘟疫肆虐,一日一个情形,甚至一个时辰一个情形,我在城外营帐已经休整一夜,也听温院使说了,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,小温大人坐镇北城,可到底年轻、又是初学金针,于针法变通上比不得娘亲。”
她想起墨承影沙盘上的包围之势,只怕晚一日,她女儿和女儿肚子里的孩儿,便多一分危险。
“阿娘……”她原以为娘亲多少会怪罪自己,泄露姜家秘术,没想到娘亲亦心怀大义。
沈雁归与江佩蓉详细说了城中情况,除了新带来的七十人,医徒院尚有三十人可用,母女俩商定分配了这一百人。
匆匆用了午膳,沈雁归亲自送自己娘亲往北城去。
马车里,母女相依,江佩蓉同她说了京城的情况,沈圆圆长高了。
“你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,原来胆子就大,整日和长公主殿下称姐道妹,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,书院夫子管不住她,字写得一塌糊涂。”
“这次来,她不跟着么?”
“怎么不跟着?天黑之后便自己摸去车轿院,藏在车轿坐凳下面,随身还带了个小包裹,旁的没有,一袋点心、一壶水,要不是花音花容警醒,给她找出来,怕是到平芜城都发现不了她。”
沈雁归听着娘亲说着妹妹的“光辉事迹”、一路上的见闻,又说起城外。
“先前你身边绿萼那丫鬟,我也瞧见了,脸色和皮肤倒是不及你。”
沈雁归忙归忙,怀了这个孩子以后,皮肤愈发光滑水润,倒是个报恩的好孩子,绿萼却是相反,脸色暗沉、粉刺不断。
江佩蓉继续道:“再有几日大抵便是要生了,我原给你从京城寻的两个乳娘,没想到颠簸半个月便已经回奶,王爷说已经在周围物色,便索性留在外头照顾绿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