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奴婢给你留着,等饿了再吃。”
沈雁归瞧她当真用油纸将羊排包回去,干脆将油纸撕了,往她嘴里塞,“这一打开五脏庙便开始敲木鱼,还等什么等?”
破山扯着那根灯线,痴痴傻笑。
“好吃吗?!”他在下面问。
“好吃!”夜值的士兵抢答。
原本夜色遮掩,青霜胆子大些,现下咬着骨头,脸刷地又红了,“谁呀!好烦!”
天灯灭了,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,许久之后,墨承影又点了一盏,这次没有什么情诗,只一句叮嘱:
“天黑风寒,回程小心,吻你。”
沈雁归伸手贴了贴天灯,那温暖的感觉,仿佛与他十指交握。
墨承影在城楼下挥手,示意她赶紧回去。
是该回去了。
再不走,清早殇夫便要过来。
不对,今儿正月初一,年节这三日,城门关闭,不进货物、不送尸体。
墨承影将未熄灭的天灯又收了回去,将火踩灭。
他原也想过今晚放一整片天的天灯,名义也想好了,为死去的百姓祈福,可又怕天灯落地,将城中的房子点着。
到时候浪漫不成,给她添乱就不好了。
守城的士兵点了一支火把,送王妃下楼,“王妃小心。”
沈雁归扶着青霜,走到台阶处,发现台阶上的冰被铲了。
半夜的冰石面冻得最结实,他们竟然无声无息便给处理了,好生贴心。
侍卫长带人候在楼下。
果然偷溜不存在,是侍卫长和巡城的都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