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扬眉点头,“嗯!”
“咋了?外头缺墨吗?干嘛少写一半?多小气啊。”青霜一边说话,一边伺候沈雁归将信件理好,服侍她躺下。
“缺墨……”沈雁归失笑,怎么会缺墨呢,“你这丫头,半点不解风情。”
“这跟风情有什么关系?”青霜瞧着自家小姐这一年变化着实太大了些,竟还懂风情了。
“我给王爷写了一个月半。”
青霜脱口而出:“胖?”
“月半是相思,灯半亦是相思。”
“……”月半明明是胖,怎么就成相思了?
青霜瞟了眼自家主子,火不是火、非说是灯,月半不是月半,强说是相思,王妃而今染了文人习气,愈发爱胡说了。
搞不懂搞不懂。
“平生不会相思,才会相思,便害相思。
身似浮云,心如飞絮,气若游丝。
空一缕余香在此,盼千金游子何之。
证候来时,正是何时?灯半昏时,月半明时。”
沈雁归念着甜斋的《折桂令》,怀中抱着那一沓信纸,仿佛景明就在身边,“他知道,他都知道。”
房间灯熄灭,青霜躺在外侧,她听着“时”不“时”的,打了个哈欠,道:
“他知不知道,奴婢不知道,但是奴婢知道,王妃若再要在灯下用功,要不了多久这双眼睛便得要瞎,到时候就看不到王爷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