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将绿萼也叫上了。”
她将遮面巾递给王爷,又将香药荷包系在沈雁归腰上。
绿萼脸上系了面巾,没有拿任何东西,挺着大肚子尽可能快地走过来。
墨承影完全不顾沈雁归意愿,直接将她塞进马车,青霜将绿萼扶进去。
车门刚关上,破山立刻挥鞭,马车出了别苑直奔城门。
车内,墨承影握着沈雁归的手,向她保证会照顾好自己。
“景明、啊!”
沈雁归好不容易得了个见缝插针的机会,马车突然停下,她身子惯性向前,幸得墨承影眼疾手快,伸脚挡了绿萼,双手保住自家夫人。
待沈雁归坐稳,墨承影顾不得训斥,催促:“破山!谁让你停下的?赶紧走!”
“王爷,走不了了!”
马车才出别苑所在的短街,便被百姓拦住。
墨承影掀开车轿窗帘,乌泱泱的人群跪在街上,挡住所有去路,水泄不通。
这次众人没有闹,全都哭着在陈情——
“求摄政王垂怜!求王妃垂怜!”
“求王爷和王妃不要抛弃草民!”
“从前都是草民的错,草民不该疑心王妃。”
“草民贱命死不足惜,但孩子还小……救救孩子吧……王妃娘娘……”
老百姓的声音此起彼伏,其中掺杂着孩童的哭声、老人的哀求。
这大概是赫连珏的后手吧。
他相信墨承影能狠下心,放弃这一州数十万民众,但他笃定沈雁归医者出身,断无可能这般见死不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