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暗牢里与病患共处一夜,再要感染,便不好了。
“城中有好些空院子,劈那么一两处出来,做关押审问之用,在院子里提审安全些。”
“好,都听夫人的。”
沈雁归松了墨承影的手,“我和孩子等你回来。”
地牢就近的某处院子被临时征用,狱卒将刑具全搬过来。
两名商贩被扒了衣裳,悬吊在院子中央,其他人则关在旁边笼子里看着。
墨承影大步流星过来,一句话没问,先打一百鞭。
杀威。
倒刺盐水鞭一下一下落在商贩的皮肉上,很快那白色的中衣便破烂,浑身血红。
“我们是邻国的官商!你们大夏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朋友,毫无诚信,若被四邻知晓,必定群起而伐之!”
“天要亡你大夏,与我们何干?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,你就算打死我们也没有用!”
痛到极处,还会大骂:“墨承影!你会不得好死的!”
可是这才哪到哪?
墨承影从前之所以有恶名,除却冯妧清的舆论助力,究其根本,还是他这个人本身行事残酷狠辣。
只是和卿卿在一起后,他不愿让自己染血、叫卿卿害怕,所以收敛许多。
但现在这些人蹬鼻子上脸,那他也不惮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。
秋意凉,晌午的日头已经不似暑天晒人。
墨承影戴着面纱,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,腰上的药囊流苏坠着。
他手上把玩着菩提念珠,一颗一颗的无患子从指腹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