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影一看越解释这些人越来劲,胡搅蛮缠,一时气恼。

恨不得立刻杀两个投进大锅里面煮了,当众吃下解恨。

反正他也不需要这些愚民的信任。

沈雁归借着墨承影的阻挡,方才暗暗给自己扎了一针止吐,现下也能开口说话了。

她握着墨承影的手,清了清嗓子,“不知道诸位可曾读过书?”

大家互相看着,稀稀落落几人回答,“当然看过。”你休想糊弄我们。

沈雁归又问:“不知道诸位中间,有几名秀才?几名举子?”

大家面面相觑。

人群后头,有人一蹦一跳,举着手道:“我是秀才!我是秀才!”

“史书可有记载,大灾过后有大疫?”

“有!有有有!”

这人说完,另有人答:“《礼记》《后汉书》《唐书》皆有明确记载,各州县志也能寻到前例。”

城中的大夫才合眼,听说东街之事匆匆赶来,“医书中更多,因为瘟疫而著《瘟疫论》便有各种范例,大家不信可以自己翻阅。”

“王妃所用预防性药方皆有古方旧影,并非什么能够让骨脆肉嫩的邪方。”

大灾之后,必有大疫,这几乎可以说是常识,百姓不可能不知道。

可他们为什么选择性忽略、选择性怀疑?

沈雁归看着城外燃起的烟、空气中弥久不散的烤肉味,心里大概是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