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不是三日后下雨,而是五日后……你知道,现在多往后等一日,收成就可能多一倍。”

“我知道、我知道,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等,只能赌。”沈雁归握着墨承影的手,“命令已经下达,明日清早动手。”

“只怕明后日是个大难关。”

前些天挑土伐木做工,百姓虽然不理解,可因着有钱拿,大家都愿意动手。

现在官府要强行割了他们的粮食,无异于要他们的命,这不是三言两句能够说服的。

翌日清早,破山匆匆前来。

“老百姓躺在田埂上哭喊打滚,不许大家动手。”破山也十分为难,“那些个士兵多半也是农家来的,他们也舍不得对那些粮食下手。”

这些人没有犯错、没有犯法,只是在守着自己的粮食。

——“什么摄政王、摄政王妃,我看就是两个骗子!”

——“如此肆意糟蹋粮食,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!”

——“你们要割我家的稻子,就先把我脑袋给割了吧。”

灾前的防范难度,丝毫不比灾后的救援更小。

沈雁归和墨承影走到田间,远远看着这些平日里老实本分的庄稼人,天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,就站在士兵的刀前。

一步不让。

墨承影艰难之下,做出决定,“没有时间耽误了,为今之计,只有牺牲少数,成全多数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杀鸡儆猴?”

谁不怕死呢?

将那几个闹得最凶的,当众砍了,看谁还敢闹。

“若不狠,如何稳住这局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