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云遮住了太阳。

起风了。

沙尘树叶打着旋儿过来,沈雁归回首望向来时路,灰蒙蒙的。

方才那花轿队伍,应该是常在这条道上混,设好了机关暗道,所以很快没了踪影。

她想起王婆的喜糖,拨开往鼻下一嗅、舌头舔了一下,里头有足量的蒙汗药。

也不知道多少好人家的姑娘,栽在他们手里。

破山揣测道:“从来强盗土匪都是冲着钱粮去的,这些人费了这么大力气,不抢金银,抢女人做什么?”

“若不抢金银……”沈雁归缓缓道,“便是女人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收益。”

“更大的收益?”

破山眼珠子转动,一时紧张起来,“他们不会是想让青霜……狗娘养的王八犊子!”

“去先发城!”

方圆百里内,没有比先发城更有钱的地方了。

马蹄声再起。

距离城门尚有百步之距,沈雁归拉了缰绳。

破山连忙吁一声,“夫人,怎么了?”

“你们瞧。”

沈雁归朝城门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
先发城门外,商队络绎不绝,城门值守的卫兵十分客气,不查路引、不验车马货物,进出都是直接放行。

其繁荣、友善,与平芜城乃天壤之别。

两名高个男子,穿着粗布灰衣、卷着袖管,瞧着身份并不高,却同城门候说说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