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松手,又将脚踩在程家小儿背上,脚尖用力,“嗯?”
她看了眼程怡谨,程怡谨机敏,立刻带着杨父和赵广博,躲去公堂桌案后面。
知县更惨些,脑袋在桌椅腿之间撞了好几次,口中吃痛求饶:
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!”
墨承影用力往他后背跺了一脚,“闭嘴!好好听我夫人训话。”
“夫、夫人?”
知县感觉自己的脊梁骨都要断了,他吃力抬头:那青衫学子模样的,哪里像是夫人,那分明是活阎王哪。
程家小儿手指在地上抠出了血,哇哇大哭,“我错了,呜呜呜……我不敢了、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程员外想救儿子,又不敢上前,一双手无所适从,老泪纵横,端的是慈父模样。
“他还是个孩子呀。”
“孩子?”沈雁归用竹竿敲了敲程家小儿脑袋,“被他杀死的,就不是孩子?”
“可是他已经知错了,圣人还说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你们就不能放他一马吗?”
知错?
这小东西是知错吗?
他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,是恐惧、是害怕。
畜生就是畜生,就算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,他也不会手下留情,反而会下手更狠。
沈雁归冷声问道:“放他一马?你觉得杨谦的父亲会同意吗?”
程员外看向杨父,平生第一次向他哀求,“我可以给你银钱,你想要多少金银珠宝,我都给你,只要你原谅我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