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灯灭了,沈雁归抱着墨承影的手,紧了紧。
墨承影伸手摸着卿卿的脸,亲了亲她的额头,柔声道:“可是被……那个吓着了?”
若是从前的沈雁归,当是咬咬牙,做出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、无畏无惧的模样来。
可她现在不仅没有故作英勇,还愿意示弱。
她往他怀里拱了拱,声音糯糯嗯了一声。
只这简简单单的一声,便叫墨承影心融成水。
他哄婴儿一般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,脸贴着她的脑袋,温声细语在她耳边重复:
“没事没事,我在呢,卿卿。”
“莫怕,有我在。”
让沈雁归觉得害怕的,不是小杨谦浮肿腐坏的尸体,而是那个行凶者的残暴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才十一岁的小孩,竟然会对自己的同窗下如此狠手。
究竟是怎样的父母,才能教出如此歹毒之人?
或许是需要借些胆量,或许是需要更实在的安慰。
沈雁归往上挪了挪,捧住他的脸,于黑暗中,精准覆上他的唇。
往日里都是他,这次换她。
只是她不及他有耐心。
墨承影头一次招架这样的卿卿。
又惊喜、又担心。
“卿卿,你仔细些。”
他是怕她伤了自己,稍稍避让,她却误以为他在抗拒。
“景明,我想-。”
听上去沈雁归的语气在哄他,行动却是蛮不讲理——
一把将他的手按过头顶,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