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若非不便挑明身份,整个平芜城的将领都要从严惩处。

他心里有火不能发,只能旋着脚尖稍稍排解。

“啊?”

城门候的骨气也就那么回事儿,他脸上火辣辣得疼,嗷嗷叫唤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饶命、饶命……”

那罗二瞧着形势不对,偷摸退着,还想再去搬救兵。

破山听到“强抢民女”四个字,看了眼沈雁归身后瑟瑟缩缩的小姑娘,心里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儿。

瞥见罗二离开,他脚尖踢起一块石子,砸中罗二后膝,罗二整个人失了重心,超前扑去。

一脸扎进尚未干涸的牛粪中。

“你方才说我是什么?”墨承影咬着后槽牙道,“江洋大盗?”

“不是不是、小人有罪……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还请大爷高抬贵脚,饶了小人这回。”

小城官吏之间,多半都有关系,官官相护的情况,十分严重。

尚未进城便先杀了军官,即便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城门候,也会将事情闹大。

沈雁归朝墨承影摇摇头,“夫君。”

她朝那对母女看了一眼:若是打草惊蛇,只怕那桩冤案,很容易就变成无头公案。

何况,他们才出京,现在就闹大了,这一路到纪州,各州县的官员,都会有防备,那他们的微服出巡,便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墨承影脚尖又旋了一下,“我们能进城吗?”

“能能能,能进,必须能进!”

“我们进城以后,会去最大的客栈落脚,你若是不服,便去那里找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