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影点头,“杀一个墨成策,可比杀十个定襄侯还管用。”

道理是这么个道理。

“不过,王爷好像对皇孙妃法外开恩了。”

沈雁归并非要大开杀戒,只是好奇自己错过了什么缘由。

“皇孙妃程怡谨是礼部尚书的千金,别看六部里头,就礼部没什么用处,但那一群老头子瞧着古板不懂变通,却是家学严谨,教出来的儿女,极有风骨。”

墨承影一边说话,一边将沈雁归手里的笔拿走,挤到她身前坐下——

那双大长腿分开,与她面面相对。

沈雁归眉心缓缓拢起,“王爷议事都得要坐人腿上吗?”

正事已经定了,今日再没有别的大事。

墨承影脑袋往她肩上一靠,弱弱可怜道:“站着说话腿难受,我又不想离你太远。”

他手指勾着她的衣带,继续道:“程怡谨虽已出嫁,不辱家风,得知妓子上了皇孙榻、还被赎身改籍,立为侧妃,当下便有了和离的念头,皇孙自是不肯——

那时你我正做戏不合,她不好来府上求恩,便挺着肚子,去宫里请太皇太后做主。”

沈雁归不由竖起拇指,“总有人说自尽保全贞节的女子、殉夫的女子才是烈女,我瞧着能辨是非、敢于反抗不公的女子,才是真正的烈女!

礼法不该只为女子而立,程老大人的礼部尚书当之无愧!”

她记得程怡谨长相娇弱,说话温柔有礼,不想如此果断,当真叫人佩服。

沈雁归迫不及待问道:“那太皇太后答应和离了?”

“哪那么简单?”

墨承影嫌腰带束累,自解了,将沈雁归的手放进自己衣裳里,那凉凉的手感,叫他身心愉悦。

“女子和离向来不易,大夏自开朝以来,便没有皇家子女和离的先例,太皇太后怎可能由着程怡谨辱没了她的好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