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戎虽不像大夏那般规矩繁重,女子能够外出骑马打猎、抛头露面,可到底还是以男子为尊。
大皇子妃不敢想象,若是自己这样,公然干涉大皇子言行举止,会得到怎样的下场。
他们夫妇连忙端起酒盅,满饮而下。
座下西戎使臣忍不住用西戎语,小声议论道:“大夏摄政王似乎很怕王妃。”
“王妃如此不分场合、不知分寸,王爷就不觉得王妃管得太宽,不给自己面子吗?”
大皇子眼神示警,用西戎话呵斥:“都给我闭嘴!”
抬头见摄政王看向这边,立刻打掩护道:“几位使臣也觉得大夏的酒很好。”
墨承影这两日被沈雁归寸步不离照顾着,心情很好,他知道卿卿能够听得懂西戎话,怕她入耳入心,便道:
“男人的面子,不是从威吓打压自己女人那里得到的,王妃都是为我好,本王堂堂八尺男儿,若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,还有什么资格要面子?”
大皇子和诸位使臣话没听进去,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“天、天可汗会西戎语?”
墨承影笑笑没说话,他征伐西戎之前,也曾扮作商人进入西戎,待了两个月,多多少少是懂些西戎语的。
他知道大皇子他们害怕什么?
大皇子连忙离开座位跪下,期期艾艾道:“天可汗,我等先前口不择言,并非存心辱没天可汗,还请天可汗宽宥。”
其他使臣也跟着磕头,“请天可汗宽宥。”他们曾在万国宴议论过墨承影的身世。
墨承影将白水喝出琼浆之感,酒盅往唇上一扬,语气轻飘道:“你夫人对你也很好,你要好好对她。”
大皇子忙道:“谨遵天可汗教诲。”
破山趁机又请示了一遍,“齐将军赤身背着荆条,跪在帐外,请王爷和王妃降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