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山在擦拭摄政王身上的血水时,沈雁归净手、烧刀。
她要亲自操刀替墨承影拔出箭头、治伤。
短刃将要伸到墨承影伤口时,绿萼鬼使神差上前阻拦,“王妃!还是等大夫过来吧,这次随行的大夫不仅有咱们府上的医首,还有太医院院使……”
“王爷现在若不立刻止血,随时可能没命,还等什么?”
一向好脾气的沈雁归怒视绿萼一眼,呵斥道:“给我滚开!”
“可是府上规矩……啊!”
府上规矩,为摄政王诊治,至少同时有三名大夫在,若是情况特殊,至少医首要在。
绿萼话没说完,沈雁归一脚将她踹开,“来人!将她给我拖走!谁若再敢阻挠,我立刻将你们脑袋全砍了!”
破山立刻将绿萼拉开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王妃不可能害王爷的。”
“可是王爷上次受伤,便没叫王妃处置。”
“那是王爷怕王妃担心,眼下王爷现在性命垂危,实在等不及。”
沈雁归的眼泪攒成珍珠掉落,一颗又一颗,她口中呢喃道:“王爷你不许有事,你若有事,我必不能独活。”
待要拿镊子去取箭矢,医首和温院使提着药箱冲进来。
两人合作默契,一个搭脉、一个撑眼皮,一个拿药、一个烧刀子。
“王妃身上有伤,不便处置,还是让微臣来吧。”
医首曾是墨承影麾下随军军医,救过摄政王多次,也多次被摄政王所救。
他说完,立刻请开王妃,让人放下帘子。
医首将烧得通红的刀刃小心翼翼按在墨承影伤口上,刺啦一声,帐中多了些烤肉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