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褀和夏安将炭盆抬出来,放在沈雁归身边,架上煨着芋头、烤着甘蔗,还有一盅雪梨炖燕窝。
沈雁归坐下,低头专心理着衣裳,道:
“尚仪局入王府第一日,本王妃便罚了你们,这要传出去,知道的,是说你们自己犯了错,不知道的,还以为沈家外室女胆大包天,连尚仪局的女官都敢打?”
听到沈家外室女,方尚仪连声道“惶恐”,再三叩首:
“微臣惶恐,尚仪局有错,王妃悉心教导,微臣等感激还来不及,怎还敢传出去?”
“方尚仪抬举我了,我连司赞错在哪里都不晓得,也不知道这错,按规矩该怎么罚?谈何教导?”
沈雁归微笑着,满脸虔诚道:“我还等着方尚仪和司赞大人教呢。”
教?
这哪里是要教?
这分明是想要罚。
还是让尚仪局自己动手。
方尚仪心知此事过不去,只好道:“司赞以下犯上,还请王妃念在她初……”
念在她初犯饶了她?
沈雁归瞧方尚仪这是想要包庇下属,大事化小。
“以下犯上?王爷常说夫妻一体,冒犯王妃等同于冒犯王爷,尚仪大人,这冒犯摄政王……”
沈雁归拖长了声调,虚心求教:“算大不敬吗?”
这话便是将方尚仪架上了火堆。
藐视帝王才是大不敬,摄政王终究只是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