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谁人不想坐那至尊之位?

太皇太后笑着摇头,“不过是不信任哀家罢了。”

否则何必专门说一句从皇孙中选人?

太皇太后甚至怀疑,小皇帝身世言论,其实是摄政王私下安排的,只是今日诸多试探,并未从他夫妇二人脸上,瞧出半分异常。

好像确实不知情。

不过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外,却也是意外之喜,为自己所图省下不少事情。

“王妃除了那日见过太皇太后,便成日待在辅政殿,老奴原还以为王妃是个知书达礼之人,却不想今日再见,竟是个……”

素馨斟酌许久,总算寻得一个委婉的词来,“性情中人。”

太皇太后也想到出门时,那一声娇软的声音,“燕尔新婚,血气方刚,自然是如胶似漆,忍不住也正常。”

“可也不能宣之于口啊,这若是后妃少不得……”

素馨瞧见太皇太后眼色,立刻住嘴,“奴婢失言。”

“哀家知道你职责所在,负责六宫纠察赏罚,眼里见不得瑕疵。”太皇太后瞥一眼身后跟着的人,意在警示,语气却平和,“只是哀家年岁大了,什么都看淡了,无伤大雅,且宽心随她去吧。”

素馨会意,连连称是,又小心道:“今年宫中祭典、年节大宴,八成是要王妃陪同王爷进行,太皇太后身为长辈,是不是该提点提点王妃?”

太皇太后摆摆手,“这种事吃力不讨好,何况哀家既不是摄政王生母,对他也无庇护之恩,哪有什么资格提点王妃?”

“摄政王将冯氏交给太皇太后审理时,明确说过,这六宫以太皇太后为尊,太皇太后自然有这个资格。”

“你呀!活了一把年纪,倒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
太皇太后超然世外,“你忘了前些日子策儿来请安是怎么说的?摄政王代执天子之权,王妃代行中宫之权,那才是真正母仪天下之人。”

“老奴只是瞧着王妃出身……”素馨不敢说沈雁归外室所生,“出身武家,多有难有周全,唯恐到了大典之日,会丢了咱们大夏的脸面。”

太皇太后拍拍素馨的手,“摄政王心如明镜,何况尚仪局自有分寸,轮不到咱们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