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馨从后推了一把,冯妧清跌进殿中,发髻散落开,殿门吱呀关闭,收走她人生中最后的光。

辅政殿里,太医们轮流把着沈雁归的脉。

一个换一个时,目光交汇。

为难是真为难。

脉象来看,王妃是真没病,可王爷不信。

王爷不信,他们也不敢诅咒,说王妃有病。

他们也怀疑是中毒,但说不出所以然来,又不敢贸然回话。

进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温院使好似老了一旬年,他心中盘算着、琢磨着,一遍遍组织语言,看如何才能委婉又直接的表达。

“王妃应是服用或者接触过让人昏睡的药物。”

他也不敢举例是哪一种药物,毕竟目前他们接触到的蒙汗药、迷香、麻沸散等等,都能查出迹象,且效力远不及此,只道:“比之上午,脉象更加平稳、有力,大抵不久便会醒。”

墨承影听不得那些“应该”、“大抵”之类模棱两可的话,他蹙眉问道:

“不久是多久?”

不久就是不久,可能是眨眼间,也可能是明天。

所有太医默契低下头去,不敢找死。

太皇太后一直在正殿未曾离开,听到里头的动静,不请自来。

她问了太医几句话,症状一一对上。

又若有所思点点头,意味深长道:“这就对了。”

“对了?”

坐在床边的墨承影不知道“对”在何处,他眼珠轻动,似乎想到什么,“太皇太后可是知道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