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缇蒲弋很有脾气,当场将衣裳全扒了,连着裤子一起,愤愤砸到地上。

他身上除了一些陈旧伤,并无一处伤痕。

于是破山再次看向呼延玉,虚缇蒲弋气得直跳脚,一时说自家公子体虚根本不可能行刺,一时说四方馆中的大夏人可以作证。

破山不为所动,“若不脱衣验伤,嫌疑便无法解除。”

“无法解除又如何?我西戎臣服大夏多年,换此待遇,今日你若敢碰我家公子,我便与你拼了!”

虚缇蒲弋似一头愤怒的野兽,拔刀护主。

破山态度强硬,两厢僵持,鸿胪寺少卿前来调和。

最终还是呼延玉退让,同意脱衣查验,但是要求去屏风后进行。

毕竟是一国使臣,又出身高贵,这个要求不过分。

破山点了头。

呼延玉脸色难看,却还是尽力保持风度,“蒲弋,掌灯,叫人瞧清楚了,别回头再有问题。”

虚缇蒲弋咬牙切齿收了刀,气鼓鼓将烛台全部搬进去,还拿了好几面铜镜。

矮几上摆了若干夜明珠,屏风内的狭小空间,被照得亮如白昼。

呼延玉忍着屈辱,将衣裳脱掉。

京城另一边的永恩侯府,现下也是一片混乱。

官兵已经带着旨意去抄家,冯家成年男子全部下狱,其他人留在冯府听候发落。

今日的朝堂很热闹,却与想象得大不相同。

冯妧清垂帘听政这么多年,自然不会傻傻触犯众怒。

所以她信了皇孙墨成晖的话,主动彻查冯家,那抄家下狱的旨意,还是她亲自拟定的。

但又没有全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