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即将要被人拿捏的感觉,实在叫人惶恐。
沈雁归心底生出一股绝望。
“卿卿,是我。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,身后仿佛有了一座大山,全凭意念支撑的身体,彻底站不住。
沈雁归生平第一次带着小女儿的娇气,眼泪涌进眼眶。
她怨怪道:“你怎么才来?”
一瞬间自责充满心头,墨承影恨不得自己两拳。
“是我不好,是我来晚了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浴房门窗开着,热气散去,冷直风往里钻。
墨承影顺手拿衣服将沈雁归裹住,将她先抱回寝殿。
破山和侍卫长跪在君临苑院内请罪。
不一会儿,绿萼、秋绥和冬禧等一众丫鬟也过来,一同跪着。
墨承影满腔怒火,将沈雁归安顿好,立刻要出去将这些失职之人全部砍了。
沈雁归的手从暖被中伸出来,捏住他一片衣角。
她不管谁失职、谁降罚,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连翻身都费力。
自己依靠不了,墨承影便成了她的全部依靠。
“景明,别走。”
骨子里那样傲娇的一个人,即便从前唯唯诺诺,也从无这般哀求之色。
她在害怕。
即便知道这里安全了,她也忍不住害怕。
“我不走、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