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往里头走,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
“谁他娘的,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跟我永恩侯府作对啊?”

冯言定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,手里盘着珠串,左右斜视,“是你?还是你?”

围观百姓还是畏惧的,被他看到的人,一个个偃旗息鼓,低下头去。

冯言定哼笑一声,满是不屑。

“是谁不要紧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”沈雁归上前一步,主动敲响这台好戏的锣鼓,“永恩侯再高贵,还能高贵得过天子不成?”

旁边人听到沈雁归四平八稳的声音,心中安定,纷纷附和:“就是就是。”

“哟?竟然是个娘们。”

若是个男的,冯言定当即便叫侍从将人摁在地上打。

但眼前是个女子,虽然戴着面纱,这身段、这眉目,以他的经验来看,应该不是俗物。

既不是俗物,他也乐意多说两句。

冯言定一双眼睛在沈雁归身上,不怀好意打量着。

“小娘子孤陋寡闻,这天下当真有比天子更高贵的。”

他大拇指指着他自己,无比骄傲道:“金殿之上,皇帝的生母,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,是我嫡亲的姑母,我就是永恩侯府金尊玉贵的小少爷!”

沈雁归诱导道:“你的意思是,永恩侯府所为,都是太后准许的?”

“永恩侯府受恩于太后,自然都是为太后娘娘办差。”

“太后准你抢占百姓田地屋舍、大兴土木?”

“那是为太后娘娘修建行宫。”冯言定朝天抱拳,“百姓自愿让出,何来抢占?”

好一个自愿。

只怕谁人敢说个“不”字,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