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见了徐娘,她那里已经查出些端倪,冯婉言的亲娘大抵不是什么永恩侯府的夫人,而是青楼女子。
只是有人出面动了手脚,许多线索都断了,尚无定论,沈雁归也不好说。
她摇头道:“冯婉言所作所为,无不是冯家在背后指使,在梅园就很配合,回来何必去闹?”
想起绿萼来禀,说冯婉言在偏院除了要些话本子,整日怡然自得,几日功夫,脸已经圆了一圈。
可知是心宽体胖。
破山回来了,站在车轿窗下回话。
“永恩侯世子腿痛难忍,府医无能,侯府小少爷飞奔去回春堂求医,谁知迎面撞上御史台御史大夫邹家的马车,邹家马夫受了伤,永恩侯府小少爷大言不惭,两边互不相让,将路给堵了。”
墨承影道:“御史大夫邹诤言以刚直出名,上谏天子、下劾百官,谁的颜面也不给,满朝文武恐之惧之、避之让之。”
“御史台的人不就该这样吗?”沈雁归颇为赞赏,“我瞧着,比送女求荣的齐中丞强多了。”
“御史台早就有奏疏弹劾冯家,只是冯太后命人压着,我瞧着现下是压不住了。”
墨承影还没从梅园回来,便已经吩咐人在搜集整理冯家的罪证。
就差一个处置他们的契机。
眼下契机来了。
春褀敲了另一面的窗,“王妃,不好了,有百姓被撞,伤势严重,还吐了血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?”
沈雁归起身要出去,墨承影意欲随同,却被沈雁归按下。
“先前不是担心夜长梦多吗?天要亮了——”
她让墨承影稍安勿躁,自下了马车,随春褀过去。
街道上一片凌乱,好些个小贩的摊子被撞翻,幼童受惊哭声不止,受伤的人艰难站起身,一瘸一拐收拾着烂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