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目光落在沈圆圆身上。
她有模有样拉着弓,那箭软趴趴射出去,她立刻欢呼雀跃。
方才离开时,江佩蓉说:“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,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‘亲密无间’。”
任何关系都是有距离的,也应该有距离,江佩蓉当时年少错信,待人毫无保留,自己守不住的秘密终究成为利刃扎向自己。
自己的女儿太重感情,哥哥当年出事,她一蹶不振、差点死在哥哥坟前,江佩蓉是咬牙生下圆圆把她拉回来。
倘若一颗心全抛给王爷,再要出事,她这个当娘的也实在束手无策。
沈雁归听得懂娘亲的意思,只是墨承影待自己仁至义尽。
他说是因为当年相救之恩,可是当年她们在永州,救下的孩子没有几百也有几十,最长的在家里住了几年。
还不是离开就离开了?
何曾像他一样记着挂着,还为此认错人,闹了场感情误会?
墨承影瞧着沈雁归,贴心道:“阿娘不愿说,自然有她的道理,不用强求。”
他这哪里是不强求阿娘,分明是告诉自己“你不愿说,就不说”。
明着纵容自己的隐瞒。
“你是摄政王……”
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摄政王。
投我以木瓜、报之以琼琚,沈雁归拿起墨承影的手,“伤还没好便去弄竹子,圆圆……你不用这样对圆圆的。”
“一点小伤不碍事,圆圆还替我呼呼了。”墨承影被自家卿卿关心,便好似吃了一罐蜜,“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,她是你妹妹,你抱在怀里长大的小心肝,我自然是要全心相待的。”
全心……
沈雁归让绿萼打来热水,又叫青霜将药箱里的金疮药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