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自知有罪的临安长公主,整个腰背软了下去。

天色尚早,墨承影带着沈雁归往梅园方向去——

为着明日正式的赏梅宴,梅园这几日都没有开过。

攒了好几日的雪,地面如同一张松软的白玉床,花红点缀,荧光点点。

二人往前走,一步两双印。

墨承影不愿自己最爱的人和最亲的人,生了龃龉,特意再提今日之事。

“她不知真相,还当我与冯妧清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没有长公主授意,似定襄侯、安远伯这样的,就算瞧不上自己阿娘,她们也不敢在梅园放肆。

宴席上那些公子哥儿更不必说,太刻意了。

沈雁归:“夫妻一体,临安是你的侄女,自然也是我的侄女,我这个做长辈的,难不成还要同她一个晚辈计较?”

“没叫你享受到长辈的礼遇,倒先叫你吃了长辈的亏。”

明明临安还要虚长两岁,反倒要自己的卿卿来体谅。

墨承影还是心疼的,“都是我的错,事先没有同她说清楚,今日叫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。”

有他这样的态度,沈雁归哪里还有委屈?“我瞧着今日来的,都是长公主的熟识,也有夫君的近臣,不过几句酒话,夫君大可不必动刀警示。”

她伸手团了个雪球,“为了些小事,伤了和气,得不偿失。”

“你方才还说‘夫妻同体’,他们有意欺你,便也是在辱我,怎会是小事?”

墨承影抬手折了一枝梅,别在沈雁归发间,“你不必担心,既是我的近臣,自然晓得我的脾性,若非要乱想误会,这没脑子的东西,我不要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