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权力之下,人心难测,谁敢保证手握高功,永远没有非分之想?”
沈雁归缓缓嚼着虾仁,随口道: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?这也是没有办法的。”
说完她惊了一下,“妾身妄言,还请王爷恕罪。”
什么妄言不妄言的,这些都是该她知道的事情。
何况,卿卿现在若叫妄言,将来自己岂非什么话也不能讲?
墨承影略带了些不满道:
“席宴之上,你非要顾着规矩自称‘妾身’,我也不好说什么,可这‘王爷恕罪’便委实没有必要,真心求恕,回头安寝多叫几声……”
这大庭广众的,他在胡言乱语什么?!
沈雁归的脸登时就红了。
墨承影:“多叫几声好夫君。”
沈雁归:“……”胡思乱想的人原来是自己。
墨承影将挑完刺的鱼肉,放到她面前,见她满脸羞赧,“怎么了?”
沈雁归连忙摇头,低头吃鱼,“咳,没有,夫君继续。”
墨承影听话继续,“赵肇中为人中规中矩,没什么想法,今年他儿子赵奇珍也中了进士,倒是比他爹更有上进心。”
这上进心自然指的是仕途上的野心。
“赵家是夫君的人?”
从前他与冯妧清利益一体,而今有意划清界限,可到底也不是明说之时。
赵太傅从不站队,赵家到底是冯妧清的人,还是自己的人,真不好说。
墨承影摇头,“不清楚。”
沈雁归目光落在赵家席位上,那赵家公子弱冠之年,倒也是一表人才,他时而抬眸,眼扫四下,她娘赵周氏亦是耳听八方。
“我瞧着他们是想要追随夫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