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娉婷离座,施施然行礼,道:

“臣妾从前听闻‘昆山玉碎凤凰叫,芙蓉泣露香兰笑’,心中一直不解,何等妙音当得起如此盛赞?今日听到王妃所奏,方知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
这话明显是在吹捧王妃,拍摄政王马屁。

可是谁人被夸,会不高兴呢?

墨承影对这个见解很是满意,“我的话你不信,华檀儿书画双绝,颇通诗书,乃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,你总该是信了吧?”

冯婉言狠狠瞪了华檀儿一眼:睁着眼睛说瞎话!

又抬头,瞧见摄政王低头握着王妃的手,小声道:“这些天可是日日苦练?我瞧着都快要起茧子了,真是辛苦。”

“王爷能够喜欢,妾身便不觉得辛苦。”

沈雁归内心深处自是晓得担不起仙乐,可是有太后的光环在,自己只要不出大错,在他心里,总是无人能敌的。

丝竹声起,优伶献舞。

冯婉言喝着闷酒,华檀儿和秦湘献艺之后,她听到下人报菜名——

莲年有鱼。

丝竹换曲,暂得片刻安静,冯婉言开口关切道:

“妾身瞧王妃姐姐今夜似乎胃口不太好,莫不是这些永州菜肴,不合王妃姐姐胃口?”

永州人喜辛辣能食酸,沈雁归生在永州长在永州,自然是极爱的,只是这两年性格大变,连口味也跟着改了,她想她大抵吃不了。

墨承影瞧她今晚似乎样样菜吃的都不多,便道:“可是不喜欢?”

摄政王帮了自己那么多,自己所能做的,不过是展现一个完美替身的模样,这点小事她还是可以的,沈雁归坚定道:“喜欢,我打小便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