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雁归将彩笺压在胸口,略带羞臊道:“昨儿才分开,哪来的离别之苦?”

左右无事,她命人取来花盆,亲手将兰花种下。

又日、再一日……西山日日有加急的东西送来,只是冬日里鲜花少,有时候甚至只是一片题了诗词的叶子。

绿萼送东西进来,瞧着沈雁归双手交叠,托着下巴,望着窗外愣愣出神,蹲下身道:

“王妃可是想王爷了?”

到底是新妇,沈雁归脸一红,否认道:“哪有?我只是……”

这不否认还好,一否认,倒叫她当真发现自己是有那么几分想念的。

做衣裳首饰、遣奴婢伺候,将整个摄政王府的家当全交给自己,还日日送花写诗,她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。

只是当年父亲对母亲也是极好的,将人从永州骗到京城,一切就都变了。

男人绝情,说翻脸就翻脸,小小宣武将军尚且能有如此做派。

更何况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?

权力在他手中,他若一朝翻脸不认人,这些东西还不是说收回就收回,敢拿走一根针,能给你十根手指剁干净。

沈雁归到底还是不愿将所有希望压在一个男人身上。

她一直有个梦想,便是将阿娘和妹妹接出沈府,若不依靠摄政王,便得要自己有独立赚钱的本事,可摄政王妃出去赚钱,实在不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