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上花轿之前,塞给自己一瓶毒药,说如果自己侥幸没被摄政王弄死,就找个机会将摄政王毒死,实在不行,自己喝了也可。
沈家活生生的女儿成了一具尸体,他就可以在殿前陈情,皇帝便可借机削了摄政王的权。
这是金銮殿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主意。
可叹父亲一把年纪,脑子跟个空葫芦似的,竟也觉得可行。
他怎么也不想想,摄政王年纪轻轻居高位,以他的雷霆手段,便是连夜将整个宣武将军府都灭了,又如何?
小皇帝敢放半个屁吗?
到时候事发,小皇帝说不准还会吓得躲进他娘怀里吃奶。
这人哪,蠢不要紧,但不能自作聪明,尤其是在另一个聪明人面前。
沈雁归对王妃的身份不感兴趣、对这个王府也不感兴趣,她不仅要想法子离开这里,还要带着阿娘和妹妹离开京城。
听闻王爷喜欢热烈张扬的,她便当个胆小如鼠的傻瓜,洞房花烛夜得了厌弃,一辈子被遗忘在此,反倒是自己的出路。
正想着,「嘭」的一声。
门忽然被大力推开。
沈雁归吓了一跳,她堪堪从衣裳的颜色认出这是新郎摄政王,下一刻自己便被牢牢钳制。
他几乎是扑过来的。
惯性所致,她被压到床上。
沈雁归刚想要喊一声王爷,才张开嘴,巨大的酒气自口腔直冲天灵盖。
仿佛飓风袭来,带着排山倒海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