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了一缸水给坐在桌边的季黎。

秦嫂子一手叉腰立在一旁,也不坐,就那么抿了两口水,视线落在季黎肚子上。

“我算日子,你这得四个多月了?”

季黎点点头,低头轻抚自已肚子,柔和浅笑。

“都会动了,每天中午吃过饭就踢一阵儿,我最近还嘴馋,总是饿,半夜也要饿醒。”

秦嫂子听了哈哈笑起来,“你这多有福气啊?饿还不好?多吃点儿,孩子才能壮实,可比那些从头吐到尾,几个月不长几两肉的好太多了。”

“甭管那个胖不胖,你饿就是娃饿,饿了就吃!”

季黎笑盈盈点头。

也没反驳她的话,毕竟这个时候,人们对‘胎大难产’的概念,体会的很浅薄。

大多数人都只希望生个大胖小子,怀了孕就胡吃海塞。

她可不敢那样。

两人就孩子聊了几句。

秦嫂子眉眼一动,又想起什么,于是提醒季黎。

“等周营长回来,你俩抽空去城里,也该去市医院,查个那什么,超声。”

“俺们老家,现在都说那大医院的超声,能看出孩子多大多重,说不准儿连男女都能给你看出来!”

“你让周营长带你去看看,我瞅着你这肚子偏大,看看是不孩子块儿头大,到时候实在生不了,不还能剖腹产呢?”

“你这得到冬天里生,看了心里有个数,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
季黎刚觉着人家不太懂‘胎大难产’。

秦嫂子紧接着就来了句‘超声’‘剖腹产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