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知道你亲妈没死,你就让我滚出去?她都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了,还有脸来害别人家破人亡!”
她眉眼怒厉看向周鸿,“周鸿,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,你死了愿意跟谁合葬跟谁合葬!除非我死了!否则这家里的女主人只能是我季黎!”
撂下话,季黎胸脯剧烈起伏,怒火中烧面目扭曲的冲出了家门。
“妈!妈你去哪儿?回来…”
“让她滚!她不是死死死妈?让她死在外头最好!”
季黎做一辈子家庭主妇。
儿子是她的一切。
周鸿那么富有,口口声声说弥补她,给她很多珠宝和钱。
但她从来不敢奢侈,她怕周扬会被娇惯坏。
三十九年,她被囚在周鸿筑造的牢笼里,成为儿子周扬的附属品,可怜又可悲。
她甚至没有自已的生活,没有自已的朋友。
可现在,这个相依为命的儿子,要接他亲生母亲和妹妹回周家,所以跟他爸一个鼻孔出气,要她滚!
季黎跌跌撞撞跑出偌大的别墅区,然后拦了辆车。
司机问她去哪儿,她浑浑噩噩说,“北郊墓园。”
她身无分文,将手上唯一的金戒指褪下来,递给司机。
这是周扬还上大学时,被她逼着勤学俭工,用第一份工资,给她买的生日礼物。
她视若珍宝,从不舍得摘下。
现在,她再也不要了。
阴雨连绵的天,墓园里凄清空旷。
季黎跪坐在漆黑崭新的墓碑前,一遍遍抚摸墓碑上的照片,泪如雨落。